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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想“我们赶紧离开”:停火协议已经达成,为什么还要继续拖延?

2020-06-25 05:03:11博名知识网
停火协议已经达成,何不继续拖延?可一旦中方延迟回复,英方就以武力相威胁。8月14日,谈判重启,原吉林副都统咸龄和江宁布政使黄恩彤成为中方代表,张喜被挤到角落——13日带着伪造的“便宜行事”上谕送交英国人查看成为他最后的外交任务,据说会谈结

  停火协议已经达成,何不继续拖延?可一旦中方延迟回复,英方就以武力相威胁。8月14日,谈判重启,原吉林副都统咸龄和江宁布政使黄恩彤成为中方代表,张喜被挤到角落——13日带着伪造的“便宜行事”上谕送交英国人查看成为他最后的外交任务,据说会谈结束后,张喜吐了很多次,可能中暑了,又或许是压力太大。中英谈判开始进入正式磋商阶段,然后是双方首席代表,耆英、伊里布、牛鉴和璞鼎查的象征性会面。

  24日,璞鼎查一行至静海寺作礼节性回拜时,两个官员在耆英指示下与马儒翰进行交谈,希望重新更改条款内容,被马儒翰以不谈公事为由拒绝,随即走开。原来朝廷曾传旨耆英等人,“福州不准开放,不得已可改为泉州”,并取消赔款付清之前英军继续占据舟山和鼓浪屿的规定,可是英方拒绝谈判,耆英便不再坚持,只想“立刻在条约上钤印,不再做进一步的解释”。还是璞鼎查秘书洛赫观察仔细,“在欧洲,外交家们极为重视的条约中的字句和语法,中国的代表们并不细加审查,一览即了。很容易看出来,他们焦虑的只是一个问题,就是我们赶紧离开。”

  8月29日,南京江面的英舰“皋华丽”号上,耆英、伊里布正式在条约上签字。条约准备了4份,每份均为汉文、英文合璧,用丝带绑在一起,洛赫解释这是为了防止其中的某页被“那些狡猾的先生为了蒙蔽他们的皇上”而抽出。据说,为庆祝女王生辰的礼炮响起时,几位大臣的脸都吓白了,70岁的伊里布本来身体就不好,上下英船都是坐椅子,由水手抬着前行,耆英以为英国人要把他扣留,他们要是知道道光帝对此的反应,“耆英、伊里布自贻伊戚,不惟无以对朕,更何颜以对天下”,想必脸会更白。骂归骂,道光帝也只好批准福州通商;而占据舟山的英军则拖延至1846年7月才撤走。

  尽管马儒翰深知,一个音节的差别,会完全改变整个句子的意思,所以在翻译《南京条约》中文文本工作时,十分小心仔细,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在中文版埋下了不少雷。比如第二条规定:

  自今以后,大皇帝恩准大英人民带同所属家眷寄居大清沿海之广州、福州、厦门、宁波、上海五处港口,贸易通商无碍。且大英君主派设领事、管事领官住该五处城邑,专理商贾事宜。

  

只想“我们赶紧离开”:停火协议已经达成,为什么还要继续拖延?

  璞鼎查像

  只有“领事、管事等官”才被允许住五城城邑(城内生活区),大英人民带同家眷只能寄居五处港口(城外码头周围区域)。但从英文文本来看,英国臣民和他们的家眷是可以在广州、福州、厦门、宁波、上海的城镇“Cities and Towns”居住的,即英人有进城居住和活动的权利。翻译的错置直接引发了后来的“广州入城问题”,为中英再起纷争埋下隐患,当然不能把锅全甩给马儒翰。巴麦尊后来总结璞鼎查在谈判时犯的错误,就曾怪他“没有坚持要是条约发生任何疑义时,作为条约依据的应该是英文本而不是中文本”。

  反观签约当天,有人尝试向耆英详细解释条文,但他表现出的漠不关心,只想尽快完事,已经说明了一切:一个落后、不关心外界事物的王朝正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败,在外交和翻译上吃的亏只是其众多大失败中的小注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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