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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10万块钱我嫁给丧偶男人,刚进门他女儿偷偷拉住我:赶紧逃

2020-06-26 01:49:07博名知识网
巧珍成为含笑继母的那年,含笑十二岁,巧珍二十四岁。巧珍年纪虽不大,却是二婚,嫁的又是个丧偶的男人,实在不是光鲜事,因此婚事办得格外简单低调。请村里的厨子做了几桌大鱼大肉招待亲戚,便算进了康家的门儿了。锣鼓喧天,唢呐声响彻村庄,十二岁的康含笑在角落里扒拉了几口饭,撕扯着饭桌上铺的塑料布,冷眼瞟着继母,一言不发。康成元举着白

  

  巧珍成为含笑继母的那年,含笑十二岁,巧珍二十四岁。

  巧珍年纪虽不大,却是二婚,嫁的又是个丧偶的男人,实在不是光鲜事,因此婚事办得格外简单低调。请村里的厨子做了几桌大鱼大肉招待亲戚,便算进了康家的门儿了。

  锣鼓喧天,唢呐声响彻村庄,十二岁的康含笑在角落里扒拉了几口饭,撕扯着饭桌上铺的塑料布,冷眼瞟着继母,一言不发。

  康成元举着白酒杯子塞给含笑,又伸手粗鲁地抓住女儿的衣领,如提溜小鸡一样将她扯到巧珍面前,嘴里满是难闻的酒气,“来,闺女,认认你妈。”

  含笑接过酒杯,在众目睽睽下后退两步,将白酒缓缓洒在地上,冷笑一声,“我妈早死了,在后山埋着呢。”

  宾客们面面相觑,一时不知在这尴尬场面下说什么好。康成元当着众人不好发脾气,但目光中已怒火冲天。

  巧珍却不觉得难堪,她旁若无人地继续招呼着愣住的宾客,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,宴席依旧热热闹闹、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了。

  送走了客,巧珍在里屋换着衣裳,隔着门就听见外面有少女的尖叫。

  她趿拉着拖鞋便跑出门,正瞧见康成元手中捏着扁担满院子追在含笑身后打她。扁担上面倒竖着一根根的木刺,康含笑边跑边哭,空气中夹杂着怒骂和呜咽,丝毫不像个刚办了喜事的家庭。

  巧珍伸手扯康成元的胳膊,想拦下他,但男人一甩胳膊便将她推在地上。少女的嚎叫划破了这一方小院中的空气,邻里邻居探头出来瞧热闹,又摇摇头回家。

  入了夜,含笑噙着泪趴在炕沿上,咬着牙犟着不肯说话。巧珍撩起她的衣衫要给她擦药,她一边疼得呲牙,一边从牙缝里嘶哑出两句狠话,“别以为你假惺惺地帮我,我就会感激你,我可不会认你当妈。”

  巧珍手一抖,心里的憋屈被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激得有些上头,她沉下心来,掏心掏肺地问:“含笑,我今儿头一天见你,究竟哪儿惹了你呢?”

  “我爸给了你家十万块钱,你就嫁过来了。你这种人,我瞧不起。”含笑瞥了瞥缩在炕头的弟弟,五岁的孩子,胆小如鼠地窝坐成一团,瘦小得不像个男孩样子,心中一酸又恨恨道:“好了,现在这个家里的钱都被你掏走了,我弟以后更要营养不良了。”

  十二岁的孩子说出的话让巧珍又好气又好笑,但她心中确实存着一丝愧疚。那十万块钱,是爹的救命钱,如若不是这样,她也不会草率地又嫁一次人。容不得她伤春悲秋,巧珍咬紧了牙不再与小丫头辩驳,飞快地将药抹在含笑被打得伤痕累累的背上。

  再将衣衫撩上去一些,更多老旧的伤痕结成了抹不去的疤,弯弯绕绕,有深有浅。巧珍叹了口气,跳下了炕还得马不停蹄去隔壁屋伺候她的新任丈夫。在出门的那一瞬,她忍不住回头,看见含笑正伸手擦眼泪。实在是太疼了吧,她带上了门,轻轻对着含笑叹了口气道:“你以后听话点,少惹你爸生气吧……”

  新婚第二天,巧珍脖颈、手臂上都有大片鲜红的印子。她一大早起来给两个孩子张罗饭吃,推开门的那一霎,她就瞧见含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那挂了彩的锁骨,只好低下头,轻声细语道:“含笑,叫上小峰起来吃饭了。”

  “疼吗?”含笑冷笑一声,目光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我建议你早点离开这个家。我爸可不会心疼你,我和小峰更不会。”

  巧珍没说什么,只是低着头又重复一遍,“起来吃饭吧。”

  小峰怯怯地小声说想去尿尿,五岁的孩子面黄肌瘦,巧珍走进来抱起孩子给他穿上了鞋,随后抱了出去。含笑起来吃了饭,瞧见自己那酒鬼父亲已经吃完早饭出了门。

  

摄图网_500392300_banner_海边牵手的母子背影(企业商用).jpg

  娶了新妇,他终于开始出门在集市里做些活计了。巧珍忙前忙后收拾妥当便裹着一条花头巾出了门。待傍晚巧珍回家的时候,牵了一头羊。

  “以后你们姐弟俩每天喝羊奶。”巧珍将羊拴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上。

  含笑再讨厌她,此刻也有些隐隐的开心,这头奶羊是她想了许久却没有钱实现的愿望。但她依旧冷眼瞟巧珍,“我以后赚了钱,会还给你的。”

  她伸手在弟弟毛茸茸的头上抓了几下,便飞快地回屋穿上了鞋子,背上镰刀飞快地跑出去上山割草。

  妈是在生了小峰一年后没的,长姐如母,爸不管孩子的死活,只能由她来管。

  含笑背着一个大篓子,割了一下午的草,这才满载兴奋回了家。一方院子里难得有了久违的烟火气,白色的搪瓷碗内盛着香喷喷的米饭和土豆丝。这个家已经有四年都是她这个小女孩在生火做饭了,她突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
  小峰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用勺子吃饭,嘴角沾了两粒米,冲着姐姐甜甜笑了起来。

  当天晚上,含笑帮巧珍按着奶羊,瞧着这位继母半跪在地上,艰难地将羊奶挤在桶里。空气里满是腥膻的味道,羊不时扭动着身体,力气大得吓人,她生怕那脏兮兮的羊蹄猛不防踹在自己身上。

  羊奶在锅里热得滚烫时,含笑低头道:“都给小峰喝,我长大了,不用喝。”

  巧珍只是摇头,将羊奶倒进两个一样大小的碗,吹着凉气儿,“你们俩都得喝,谁都不能落下。”

  含笑头一回服了软,坐在炕上和小峰一同喝奶,看着系着围裙刷锅的巧珍,想起了多年前自己还是妈宠爱的孩子时,也是现在这般无忧无虑。她眼睛里闪闪烁烁的,但只要余光瞥见巧珍的视线,便摆出一张冷脸,放下了碗倒头就睡觉。

  爸总是在半夜回家,他骂骂咧咧的声音穿过了窗户,又从门缝里飘进两个孩子的耳朵。每当这时,含笑就爬起来将弟弟的耳朵捂住,然后维持一个怪异的姿势努力睡去。

  但隔壁女人撕心裂肺又拼命压抑的哭喊声、嘶哑的嚎叫声,却让她无法入睡。她能想象隔壁是怎么样的狂风暴雨,一个常年拮据的男人突然发现妻子花了这么大一笔钱,只是为了给两个小毛头喝上羊奶,这实在太过奢侈。这样的声音对含笑来说,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。只不过那时隔壁的女人是她的妈,而她弱小得一无是处,只能隔着墙为自己的母亲痛哭流涕。

  含笑起了身,夜风呼啦啦地将门刮着。她悄悄摸进厨房,将寒光闪闪的菜刀藏在身后,小心翼翼地走近父亲的房间。透过纸糊的窗户,昏黄的灯光映着里头两个人的影子。爸的手揪着巧珍的头发,将她的头朝炕沿狠狠磕去。似乎是不解气,他翻身骑在她身上,伸手便是几个狠绝的耳光。巧珍只是哀求,来来回回只有一句话,“别让孩子听见……”

  含笑心怦怦直跳,捏紧了背后的菜刀,壮了胆去大声敲门,喊道:“刘巧珍!小峰饿了,快起来!”

  里面的爸骂骂咧咧地放开了巧珍,让她快滚出去。随后又喊含笑进屋。

  巧珍跌跌撞撞地开了门,额头和脸颊上都是乌青和血红。她散乱着头发,衣裳穿得凌乱,一半肩膀露在外面。她捏住含笑的手,在转身的那一瞬猛然瞧见了含笑背后的刀,忙伸手要夺下来。

  含笑倔着不给,巧珍拼命摇头,死死瞪着她,此刻两个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。剑拔弩张之势下,巧珍朝着屋里喊道:“今天吃坏了,含笑肚子疼,我带她去厕所。”

  巧珍拉上了门,一把抓住含笑,将她手里的刀捏在手里,牵着她去了厨房。

  继母和继女在杂乱狭窄的小厨房里面面相觑,巧珍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,伤口疼得她微微“嘶”了一声,随后小声道:“谢谢你。”

  含笑在气头上,最瞧不上巧珍这副弱小又逆来顺受的样子,白了她一眼,没好气道:“我才不是想帮你,我爸是个人渣,让我去弄死他吧,我跟他拼了!”

  巧珍挡在她身前,眼珠泛着幽黑的光,只是摇头道:“他没了,我们要饿死吗?况且,你这么小,不能把未来搭进去。”

  含笑突然觉得好笑,她冷冷瞧着遍体鳞伤的继母,嘲讽道:“我还当你是个明理人,原来你不过也是为了钱,真是没骨头,活该受尽欺负。”

  巧珍不愿意争辩,只是伸手用力将含笑扯出厨房,低头小声道:“你不用管我,我还能忍受。”

  “谁管你了,我只希望你赶紧滚出这个家门。”含笑厌恶地锁上门,又信誓旦旦小声道,“总有一天,我一定会弄死他的。”

  醒来后一大早,巧珍跟没事儿人一样在院子里忙碌,香喷喷的早饭又端上了桌。她低眉顺眼、逆来顺受的模样让含笑憎恶,正如她照顾弟弟这四年,也是这样憎恶从前受尽凌辱不知反抗的母亲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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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巧珍低眉顺眼的态度持续了好一阵子。康成元脾气大得很,稍有不舒心就在家里打骂妻儿。初中即将开学的时候,巧珍悄悄去城里给含笑买了件新衣裳。入了夜,含笑半推半就穿上了衣裳。

  醉酒的康成元跌跌撞撞闯进了门,恰巧瞧见这一幕。不知是不是因为醉得太厉害,他伸出手捏住女儿的肩膀,身上满是浓重的酒气。含笑被捏得动弹不了,她的父亲伸手摸了摸她刚刚发育的胸脯,轻佻地咧着嘴笑开了,“女娃长大了,能出嫁了。”

  含笑屈辱地想推开父亲,却被他的双手死死钳制住,无法动弹。少女的眼睛里快燃出火来,但最终只是流了几滴泪出来,死命挣扎着喊着放开。

  拳打脚踢了几下,加上巧珍在旁劝阻,康成元终于松开了手,在隔壁沉沉睡去。含笑屈膝坐在炕上,将头埋进臂弯里低声啜泣起来。巧珍将小峰哄睡了,便静静地坐在含笑身边,抚摸着她的长发。含笑厌恶地甩手推开,不愿意抬起头来。

  巧珍伸手搂住含笑,眼眸像一汪幽潭。

  第二天一大早,巧珍头也不回地收拾了东西带着含笑和小峰回了娘家。含笑本不愿意去巧珍的家,但她更不想再见到恶魔一般的父亲。

  含笑在巧珍娘家过得自由自在,整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,表现得十分差劲,让巧珍父母对这个孩子颇有微词。含笑瞧在眼里,却丝毫不在意,反而更加乖戾,惹得巧珍妈拉着女儿细声细语地悄悄说含笑的坏话。

  母子三人是在三天后被村支书叫回家的。两个孩子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听,村支书点了根烟在院子里吞云吐雾地感慨道:“巧珍这女娃命苦啊。”

  很快,他们便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时常醉酒的父亲患有高血压,这几天他醉酒后突发心肌梗塞,没有来得及救治。直到今天有村民喊他去干活才发觉不对,推开门,身子都已经凉了。

  风把巧珍的头发拂了起来,身旁的人都用带有怜悯的目光看她,但巧珍只是平静道:“以后这事儿,别在两个娃面前提。”

  巧珍异常地平静,带上孩子,大包小包地回了家,飞快地料理了后事。所有人都同情着新寡妇,甚至窃窃私语,巧珍才刚进门不到一年,男人没了,还多了两个拖油瓶,这可怎么活呀?

  也有村民将风言风语愈演愈烈,说巧珍是个克夫的命。这康成元多少年的老毛病,平时吃着药将高血压控制得好好的,怎么就突然在壮年的时候梗死了呢?

  办丧事的时候,含笑披麻戴孝,麻木地跪着,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。父亲死了,她并无丝毫悲伤,甚至觉得老天开了眼,让她生出一股喜悦来。乡里乡亲来了,发现丧父的女儿不仅没有悲恸,还有些掩饰不住地面露喜色,许多妇女大惊失色,忙拉上巧珍去隔壁屋说悄悄话。

  含笑开了窗户偷听。

  听着不少人说,含笑这个姑娘是个小白眼狼;又有邻里煞有介事地在巧珍耳边挤眉弄眼,让巧珍小心这个继女,这孩子心眼太多,指不定康成元的死有多蹊跷呢。

  后来,巧珍的娘家人也来了,劝巧珍扔下两个拖油瓶,自己回去过日子。

  含笑在窗外瞧着这些人,只觉得可笑。

  但熙熙攘攘的人群离开后,巧珍一如既往地系上围裙做好了饭,喊姐弟俩出来吃。

  “你不走吗?”含笑嚼着饭菜,冷不防地问。

  巧珍在围裙上揩了揩手坐下来,没事儿人一样开始吃饭,“我是你妈,走啥走。”

  含笑愣住了,瞧着弟弟在一旁吃得欢快,丝毫不知人间愁苦。她的刀子嘴悻悻脱口而出,“你才不是我妈。”

  巧珍突然疲惫,长长叹了口气道:“含笑,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。”

  含笑埋头吃着饭,一粒一粒米在嘴里又香又苦涩。咀嚼声衬得四周十分安静,含笑低着头猛不防道:“知道我妈怎么没的吗?”

  巧珍的心突突跳了起来。(作品名:继母巧珍,作者:苏子澈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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